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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讀九江丨(書架)描寫擷英·潑辣

2024-04-26 19:29 長江周刊 閱讀 29092


描寫擷英·潑辣

■ 伍 穆

1、潑辣

何滿子的奶奶,人人都管她叫一丈青大娘;大高個兒,一雙大腳,青銅膚色,嗓門也亮堂,罵起人來,方圓二三十里,敢說找不出能夠招架幾個回合的敵手。一丈青大娘罵人,就像雨打芭蕉,長短句,四六體,鼓點似的罵一天,一氣呵成,也不倒嗓子。她也能打架,動起手來,別看五六十歲了,三五個大小伙子不夠她打一鍋的。(劉紹棠《蒲柳人家》)

【點評】《蒲柳人家》是1980年作者在經(jīng)歷了人生低谷后發(fā)表的第一篇有影響的作品,并在次年榮獲全國優(yōu)秀中篇小說獎。小說采用說唱語言形式和中國古典小說的表現(xiàn)技巧,塑造了具有潑辣大膽、剛直不阿的一丈青大娘的形象,展現(xiàn)了京東運河農(nóng)民的獨特風(fēng)貌。

2、野潑

尤其感到難耐的,是姜鎮(zhèn)長女人。在鄉(xiāng)下時,她每天可以大吵大嚷地罵,罵雞,罵鴨,罵村里人,罵偷了她家園邊黃瓜的毛小子,罵總是很晚才回家的男人,罵那些好打扮愛花俏的姑娘媳婦。那時節(jié),她幾乎是見不順眼的就罵,罵完氣順了心才亮堂,似乎一日不罵就要憋出痱子。哪個人若敢與她對罵,她會把最最難聽的話潑出來,甚至不顧一切地去扯人家褂子扒人家褲子。(孫惠芬《“中南?!迸恕罚?/span>

【點評】“中南?!笔菍︽?zhèn)政府“首腦”住的院子的戲稱,“中南?!迸耸侵告?zhèn)政府領(lǐng)導(dǎo)的家屬,六戶人家中,管工業(yè)的姜鎮(zhèn)長最有魄力有膽量,他的女人也最粗魯最張揚。其他家屬因為來到新的環(huán)境,都有所收斂,或有所改變,只有姜鎮(zhèn)長夫人本性不改,看誰也不入眼,總是忿忿不平,指東罵西,姜鎮(zhèn)長沒少為她的“野潑”擔(dān)驚受怕。

3、尖銳

她雖是學(xué)技術(shù)的,可是卻喜歡議論政治。而議論起來又尖銳潑辣、毫無顧忌,有時,把人們都回避的一些問題,也會一下子赤裸裸地端出來,常常弄得對方張口結(jié)舌,只好設(shè)法岔開她的話題。她對吳遙和我們的工作,也經(jīng)常挖苦、嘲笑,說我們是“離了本本就是瞎子”,是“冰庫里的魚,又冷又看不見天”。她連我們那空得可憐的書架,也不放過。她非常奇怪,我們的精神食糧那么少,又那么單調(diào),怎么又能自以為高人一等,決定別人的命運?總之,這是一個有點與眾不同的姑娘。(魯彥周《天云山傳奇》)

【點評】圍繞著主人公羅群的命運,作品塑造了馮晴嵐、宋薇、周瑜貞這三個閃光的女性形象。周瑜貞是剛調(diào)來地區(qū)規(guī)劃組的技術(shù)干部,是思想解放的青年一代的典型,她性格開朗,愛憎分明,鋒芒畢露,敢于向一切假惡丑的社會弊端公開挑戰(zhàn),堅定地為羅群伸張正義。

4、仗勢

陳小美的母親,一個中學(xué)食堂里的廚師,卻借了校長父親的勢力,一直在中學(xué)頤指氣使威風(fēng)八面,上到后勤科的科長,下到鍋爐工,都被陳小美的母親當(dāng)成了她家的長工,即使只是買棵黃芽白,陳小美的母親都有可能讓科長親自去菜市場跑一趟。(阿袁《顧博士的婚姻經(jīng)濟學(xué)》)

【點評】顧言和陳小美夫婦這對夫婦使人們感到“嚴重不般配”,顧言是英俊瀟灑的博士,陳小美則是面目平淡、生活態(tài)度拙樸的女人。從陳小美母親的派頭,可以想見陳小美的風(fēng)采。

5、霸道

現(xiàn)在,倒回去回憶,難怪隋滿芬當(dāng)年可以有那么多不可思議的任性和霸道,那么囂張、那么跋扈。說起來,有這個生命底子作支撐呢。其實不單是我,大院里的很多孩子,都吃過我媽媽的巴掌。比如那誰誰,上學(xué)的路上還在玩彈珠,我媽過去一屁股一腳,一聲暴喝:還不上學(xué)去!兩個小孩,就沒命地抽著鼻涕往學(xué)??癖?;比如,那個住水池邊宿舍的艾衛(wèi)星,那天趁各家午睡安靜時光,和妹妹艾小寶爬上土墻,忙著偷墻那邊的老百姓家橘子林里的青橘子。我媽媽從廁所出來,也不叫,過去就把艾衛(wèi)星猛地一把拖下,嚇得艾衛(wèi)星尿了褲子,艾小寶鼠竄而去。(須一瓜《毛毛蟲》)

【點評】文中說“有這個生命底子做支撐呢”,是指隋滿芬(“我媽”)年輕時候有著“對時代而言不像話的美貌”,其實還有其他的優(yōu)點,比如手巧,樂于助人,因而人緣好。但最大的性格是脾氣暴躁,性格剛強,小孩都怕她。年紀大了以后,得了老年癡呆癥,對于這些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凈。

6、淘氣

早年,我們村那幫放牛小子,都在八九、十來歲的年齡,齊刷兒的,身背結(jié)實,虎頭虎腦。除了睡覺,他們從不在家里待上一會兒,跟上了弦似的,一個比一個淘,一個賽一個野。生吃蝎子,活吞螞蚱,山梁追狍子,巖洞逗狼崽兒,上天入地?zé)o所不作。幾年過去,他們晃成了半大小子,心急的老家兒,開始給他們張羅婆娘了。(周振華《放牛小子》)

【點評】淘個幾年,十幾歲家里就開始給他們張羅婆娘,這就是早些年鄉(xiāng)村男孩的“野史”,沒有這樣瘋的幾年,簡直就不是男孩了。語言簡練生動,“身背結(jié)實,虎頭虎腦”這是外貌特征,“上天入地?zé)o所不作”這是動態(tài)形象,一個“晃”字,表現(xiàn)了他們整天沒有靜止的時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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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:魏菲

責(zé)編:劉蕓

審核:許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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